夏路:美国在“分裂国家统一问题”中的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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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作者尝试从权力形状的视角,分析美国在“分裂国家统一现象”中的外交政策。权力形状分为内外三个 层次。其中,外层权力形状体现为美国的全球权力形状与美国的地区权力形状,内层权力形状表现为美国的资方权力形状与美国的社方权力形状。从以上一个方面出发,作者分析了美国在越南、德国与也门统一现象中从支持分裂到默认统一的政策转变以及美国对默认武力统一、默认吸收统一、默认一体化统一等不同政策的选折 ,并进一步指出美国的“分裂国家统一现象”外交政策及其转变都是单一的行为体取向的逻辑,就是僵化 的形状性取向的结果。通过比较研究,可归纳出影响美国“支持分裂”政策制定的权力形状、影响美国“从分裂到统一”政策转变的权力形状以及影响美国“统一模式”政策选折 的权力形状。从中可见,内外权力形状二者相互影响、相互作用。其中,外层权力形状相对而言更具作用力,它不仅影响着内层权力形状的变化,更决定着美国外交政策从支持分裂向默认统一转变。

  关键词:美国外交政策;国家统一;权力形状

  作者简介:夏路,厦门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副教授,博士。(厦门邮编:3611505)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区域国际组织与国家统一现象研究》(10CZZ035)、福建省社会科学规划重点项目《全球治理中的两岸统一现象研究———复合权力形状的视角》(2012A017)相关研究成果。

  一 引言

  二战刚刚结速以来跳出的民族分裂国家,相对于一点历史时期的民族分裂国家而言有其特殊性。哪些地方地方国家原为统一的政治实体,却因美苏对峙、意识形状冲突而跳出分离,被国际社会承认为三个 主权国家。其中,越南、德国、也门先后通过武力、吸收、一体化模式实现了国家统一。

  在越南,1945年,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1955年,越南共和国建国;1976年,越南民主共和国通过武力模式战胜越南共和国,建立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在德国,1949年5月,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简称联邦德国)成立;同年10月,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简称民主德国)筹建;1990年,联邦德国吸收民主德国完成国家统一,沿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国名。在也门,1962年,阿拉伯也门共和国成立;1967年,南也门人民共和国建国(1970年更名为也门民主人民共和国);1990年通过一体化模式实现国家统一,新国名为也门共和国。

  以上三个 国家的统一现象均与美国因素密切相关。美国在哪些地方地方“分裂国家统一现象”中的外交政策历经了从“支持分裂”到“默认统一”[1]的转变,且分别对越南、德国、也门实施了“默认武力统一”、“默认吸收统一”、“默认一体化统一”等不累似 型的外交政策。为哪些地方美国的外交政策会位于转变?为哪些地方美国会实施不累似 型的外交政策?本文从权力形状的视角来分析美国在“分裂国家统一现象”上的外交政策。

  二 权力形状:解析美国“分裂国家统一现象”外交政策的新视角

  国内外学术界关于美国“分裂国家统一现象”外交政策的研究涉及三类:第一,政策的目标。赵全胜认为美国在“分裂国家统一现象”中的外交政策从广义上反映了以下几次主要目标:一是美国的安全利益要求美国不不可以在欧洲和亚洲保持对另一方有利的军事位于;二是美国的经济利益强调在不受保护主义壁垒、政治及一点制度方面限制的情況整理展自由贸易和经济交流;三是美国在政治、意识形状方面的利益强调有有助于于政治多元化、更大程度的民主化和保护人权。[2]第二,政策的内容。李毅臻在分析了德国、越南、也门、朝鲜、苏联、南斯拉夫、捷克斯洛伐克、塞浦路斯等案例刚刚指出,美国等国际力量的干预对国家统分至关重要,其外交政策内容包括:新殖民政策、通过国际会议或国际组织干预、强制性“全民公投”、国际托管以及战争辦法 强力干预。[3]第三,影响政策的因素。赵全胜从安全、政治、经济等横向因素入手指出: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速至冷战中期,美国对分裂国家的政策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国家安全因素的影响;而冷战后期至今,政治合法性、经济现代化等因素对美国政策的影响这么大。[4]张五岳从全球、地区、国家等纵向因素入手,分析了德国、朝鲜、中国的统一现象中的内外部因素,包括国际政治经济体系形状的变迁、区域对抗与整合的改变、美苏等列强介入干预的影响。具体到美国,他认为美国与苏联的相对实力变动、美国在西欧与亚太势力的消长、美国与分离各方的关系变化等都影响着哪些地方地方国家的统一政策与统一程序运行。[5]

  以上研究都关注到了美国作为内外部因素对分裂国家统一程序运行的重要影响,提出了影响美国政策变化的安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每项,也指出了应从全球、区域、国家各个层次综合考察。然而,哪些地方地方研究成果位于以下严重不足:第一,严重不足美国视角研究。以往研究多以分裂国家为主体,把美国对统一现象的影响视为内外部因素的某一组成每项,严重不足对美国什儿 重要国际因素的单独的、深入的探讨。第二,案例选折 标准不明。二战后的分裂国家深受美苏意识形状对峙的影响。以此作为重要的归类标准,世界历史中的案例仅涉及越南、德国、也门与朝鲜一个国家,而不包括一点案例。第三,行为体研究取向严重不足。一般而言,行为体取向的研究辦法 多适用于“非变革型”国际现象,形状取向的研究辦法 更适用于“变革型”国际现象。分裂国家统一现象属于“变革型”现象,而以往的学术研究或多采取行为体取向的研究辦法 ,或涉及形状性取向却这么细化,均未能对该现象展开系统性、整体性的分析。

  基于以往研究的成果及其严重不足,本文尝试以权力形状什儿 形状性取向为视角,通过细化层次,深入对比分析美国在越南、德国、也门“分裂国家统一现象”中的外交政策,以期对该现象进行补充性研究。在此,笔者仅选折 越南、德国、也门作为比较研究对象。固然选折 这三个 案例,是基于以下意味:哪些地方地方分裂国家分别采取了武力、吸收与一体化的模式完成了国家统一,且哪些地方地方程序运行均与美国因素密切相关。

  分裂国家统一模式以“与非 使用武力”为标准,可分为武力统一模式与和平统一模式两种。武力统一模式是指分裂方采取暴力手段怪怪的是采取军事打击完成国家统一的辦法 。和平统一模式即分裂方通过非暴力的手段完成国家统一的辦法 。在和平统一模式中,以主导力量数量为标准,又可细分为吸收统一模式与一体化统一模式。吸收统一模式即是由一方主导、通过吸收弱小的另一方来完成统一。一体化统一模式即指由双方主导、通过一起公司合作 的辦法 完成统一。[6]

  依此,美国的“分裂国家统一现象”外交政策可划分为两大类别:支持分裂与默认统一。在默认统一政策中,依照统一与非 采取暴力为标准,可划分为默认武力统一政策与默认和平统一政策。在后者中,辦法 统一主导方数量为一方还是双方的标准,又可划分为默认吸收统一政策与默认一体化统一政策。在越南统一现象中,美国的外交政策从支持分裂转为默认武力统一。在德国统一现象中,美国的政策从支持分裂转向默认吸收统一。在也门统一现象中,美国的政策从支持分裂转成默认一体化统一。为哪些地方美国的外交政策会位于从支持分裂到默认统一的转变?为哪些地方美国会实施不累似 型的默认统一外交政策?本文尝试以权力形状为视角,对比探讨美国在越南、德国、也门统一现象中的外交政策。

  权力形状是指两种互动的实力体系。在国际政治现实中,“形状”什儿 抽象概念的根本依托为权力。国际关系的本质是由权力形状塑造的。[7]约瑟夫·奈(Joseph S. Nye)把权力视为两种能力,含高 对他者行为的控制能力和对结果的控制能力三个 层面。[8]迈克尔·巴尼特(MichaelBarnett)和雷蒙德·杜瓦尔(RaymondDuvall)认为,“权力即是各种影响的产物,哪些地方地方影响位于于社会关系内,并通过社会关系塑造行为者把握其境遇与命运的能力”。[9]由上观之,权力的实质是两种控制或影响他者行为体的形状。本文对权力形状的界定是:它是影响国际关系的两种多维力量的综合体系,层次上含高 外层权力(国际政治)形状与内层权力(国内政治)形状,内容上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化、意识形状等各项内容。该权力形状具有以下形状:第一,强调形状的中心地位。它关注通过形状性取向而非行为体取向的视角来分析宏观变革型的国际现象,强调形状对行为体之间的互动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使研究辦法 更具整体性与系统性。第二,赋予权力概念以多维内涵。权力不仅是传统意义上的政治、军事等“高级政治”,三个 被忽视的“低级政治”如经济、社会等因素也是其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每项。第三,关注权力形状的多个层面。突破了传统的国际政治研究把形状仅仅定位于全球层面的局限,就是在着眼全球权力形状的一起,也关注区域层面与国家层面的权力形状,以此拓展研究的分析视角。

  具体到美国“分裂国家统一现象”外交政策的探讨中,以与非 涉及分裂国家为标准,美国的权力形状可分为外层权力形状与内层权力形状两大层次。外层权力形状是指美国与分裂国家之外的权力形状。以体系层次为标准,又可分为美国的全球权力形状与美国的地区权力形状。内层权力形状是指美国与分裂国家之内的权力形状。以不同意识形状与社会制度为标准,又可分为美国在资本主义意识形状分裂方的权力形状(即“美国的资方权力形状”)与美国在社会主义意识形状分裂方的权力形状(即“美国的社方权力形状”)。

  本文将以权力形状为视角,从美国的全球权力形状、美国的地区权力形状、美国的资方权力形状、美国的社方权力形状一个方面出发,对比分析美国在越南、德国、也门统一现象中的外交政策,从而解析影响美国从支持分裂到默认统一政策转变的关键以及影响美国对不同默认统一类型政策选折 的要因。

  三 美国的全球权力形状

  在越南、德国、也门统一现象中,美国的全球权力形状均涉及冷战时期的美苏两极关系。

  1947年至1953年是冷战中美苏第一回合的遏制时期。[10]美国在越南实施“支持分裂”政策受到了该时期美苏权力均衡、两极争霸的影响。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以超级军事大国与超级经济大国的面貌跳出在历史舞台上。苏联在战争中大受创伤,但它以一支巨大的常规武装力量和两种在西方世界看来颇具威胁的意识形状成为了与美国平起平坐的全球力量极。1947年冷战爆发,美苏剑拔弩张。在苏联东欧阵营中,1947年共产党情报局成立,1949年经济互助委员会成立。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阵营中,1947年美国“杜鲁门主义”出台,1948年“马歇尔计划”实施,1949年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组建。19150年美国介入朝鲜战争,形成了冷战中的第一次热战局面。正是在此背景下,20世纪150年代中期,美国在越南南方扶植吴庭艳建立了越南共和国,与北方胡志明建立的社会主义性质的越南民主共和国形成对峙,造成越南分裂。

  两极权力失衡、苏强美弱态势是美国在越南统一现象上外交政策从支持分裂转向默认武力统一的重要意味。为了推行扩张政策,美国不断增加对外投资、对外援助和海外军事开支,造成几瓶资金外流,严重影响了国内经济的发展。朝鲜战争与越南战争更是消耗了美国几瓶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据美国官方统计,美国用于朝鲜战争与越南战争的直接和间接费用高达51150多亿美元。[11]1968年,资本主义世界爆发了40年来最大的一次美元危机,美国的国际地位大大衰落。与此一起,苏联的经济和军事实力得到了快速的增长。19150年苏联的国民收入和工业产值仅要花费美国的150%左右,1970年分别上升到65%和150%以上。1962年至1972年,苏联的战略核武器增加了7倍以上(由265件增加到2167件),而美国只增加了1倍(从1038件增加到2165件)。[12]苏联在运载工具和投掷重量方面可能性赶超美国,在坦克、火炮、装甲车和总兵力方面也进一步扩大了对美的优势。在美弱苏强的背景下,1969年美国总统尼克松提出“伙伴”、“实力”、“谈判”三原则,刚刚结速寻求与苏联缓和政策。美苏的缓和使得“三个 超级大国把其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既不愿双方失手位于一场战争,就意味一点国家的混乱影响它们共处体系的稳定”。[13]1973年至1974年间,勃列日涅夫和尼克松相互进行高层互访,就中南半岛现象交换了意见,均表示不希望因东南亚现象引发双方在全球的矛盾。在1975年越南民主共和国发动南下进攻之际,美苏都意味过度介入越南现象而打破两极缓和局面,(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banxian 发信站:爱思想(http://www.aisixiang.com),栏目:天益学术 > 国际关系 > 国际关系理论 本文链接:http://www.aisixiang.com/data/150965.html 文章来源:《世界经济与政治》2012.12